沐風旋舞 (沐沐)

原本用沐風旋舞在 http://dancinginthewind.lofter.com/ 發文,但因種種不可抗力,得換帳號發文。不是抄襲,請看文覺得眼熟的讀者們(如果有的話)別緊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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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難得寫的沉重文 XDD 要怪怪那首歌去(喂)


沐風旋舞:

    踩踏在厚厚的、枯黃的落葉上,隨著腳步的起落奏出窸窸窣窣的節奏。一陣秋風吹來,讓樹上所剩不多的落葉紛紛飄落,一片落在手中書籍上的楓葉引起了工藤新一的注意。


    停住腳步,他看著那片楓葉,突然想起了那個人開心的說著:『新一你看,我特地為你做的葉脈書籤』的興奮模樣。微微一哂,工藤新一搖搖頭像是要將那個小片段從腦袋裡驅逐出去。隨手將那片帶著小小缺口的葉片夾入書中,他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打開家門,將鑰匙收好,工藤新一輕輕的說了聲我回來了,但空蕩蕩的屋子沒有任何聲響。


    他自嘲似的笑一笑─那麼多年了,他還是習慣這樣說一聲─只因那個一頭亂髮的人曾說過:『新一不覺得這樣比較溫暖嗎?』


   「怎麼老想到那傢伙......」工藤新一喃喃自語著,將手中的東西放置在茶几上,瞥見了擺在一旁、今天一早列印出來的登機證。上頭黑色的墨水細細的印出了他明日行程的目的地─日本。   


   「好久沒回去了......。」抬起頭,工藤新一看著擺在電視機旁與那人的合照,愣愣地看了半晌。他彷彿聽到了那人在自己的耳邊說"我愛你"。只是,那也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是因為要回去了所以才那麼容易想到他嗎?"看著照片上笑地燦爛的兩人,工藤新一蹙著眉頭,起身將那張合照往下一按,像是這麼做就能封印住那溶入骨血裡的回憶。


    4*6的大小的紙張也許足夠記錄各個案發現場關鍵細節,但在時光的道路上,這樣薄薄的一張相片又豈能證明他們曾有的誓言?


    工藤新一這樣愣愣地站了一會,復又將照片擺回原來的樣子。


    即使不能證明什麼,但,又有誰能狠心丟棄過去的美好時光?


    輕輕地嘆了口氣,工藤新一轉身往房裡走去。明日一早就得出發,得快點把行囊全都整理好才行吶。


※   ※   ※   ※   ※


   『明天你就要出發了吶......。』一個亂髮的俊俏少年看著眼前的戀人,沒有一絲一向歡快的語氣,狀似不經意的吐出了這句話。


   『......嗯。』有著湛藍眼眸的少年輕輕地點頭,倒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在擺放咖啡杯的白瓷小碟子上留下了苦澀。


   『我會等你。』肯定的說出這句話,有著灰藍眼眸的少年認認真真的看著低著頭的對方,說著他的保證。『不許說不用!』


   『......你這個任性的傢伙。』苦笑了一下,工藤新一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對方打斷──『沒有你任性。』


   『是是是。』心知對方雖然總是嘻嘻哈哈的,但總是大度的包容自己的一些堅持和任性──老是三不五時因為案件的沒消沒息讓人擔心確實是任性了。而這次,除了要協助FBI處理一個棘手的跨國案件外,同時也是得處理APTX4869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後遺症。藥總是三分毒,他在還是柯南時不顧灰原阻止而想變成新一就跟對方拿藥的行為為自己的體內累積了些毒素,似乎有發展成腫瘤情形。


    他相信眼前這傢伙什麼都知道,但因為自己不希望他知道所以對方才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果然自己才是任性的那個。


※   ※   ※   ※   ※


   「麻煩給我一杯無糖黑咖啡。」看著手上長長的、充滿花俏品名的單子,工藤新一選擇了最簡單的那款。拿了咖啡後他走到店內的一隅坐了下來,看著窗外的人群。


    回日本後,他刻意的換了生活圈──說是刻意也不盡然。近十年沒回來過,孰悉的街道變得有些陌生,讓人有種回憶被侵奪而想逃離的衝動。短暫的思考後他選擇了個與自己之前不同的社區住了下來,不近不遠的距離。


    "這麼久了,應該死心了吧?"當時去了美國後,他處理了一個和仇恨同性戀相關的連續殺人案件。在整個過程中,他再次的感受到了即便開放如美國,"恐同"還是多多少少的出現在人們的心裡。而由恐懼變到仇恨,再進一步的傷害性取向與自己不同的人,其中的思維邏輯已經扭曲。他甚至聽過有人在看了同性戀被殺害的新聞後說:「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興許是處理案件的關係,他有時在夢中會夢見在案發現場中看到的是那個總是開心面對自己的人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一次又一次的驚醒,一天又一天的假裝自己沒事繼續處理案件。在追蹤犯人的時候,他不禁會想,在這樣開放的國家都這樣了,那麼,在相對保守的日本會不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即便理智上知道黑羽快斗不需要自己保護,但,潛意識總會想要疏遠對方、不想讓對方因為自己的關係而陷入莫名的危險。漸漸的,對話少了。慢慢的,在e-mail裡少了這個人的來信。


    啜了口咖啡,工藤新一皺著眉、甩了甩頭想將這些不愉快的回憶清掉,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對著自己道:「這杯咖啡不合你意嗎?大偵探?」


   「咦?」轉過頭,他看見一張與自己極端相似的臉龐,那輪廓多了些成熟,但灰藍眼裡的調侃仍像從前那樣。「黑羽?」


    對方對自己的稱呼讓某人挑了挑眉,但黑羽快斗決定暫時忽略,問道:「我可以坐這邊嗎?」


   「啊?嗯。」詫異之餘,工藤新一仍然點了點頭,看著對方拉開椅子在自己前面坐下。


   「你瘦了。」喝了口自己的熱巧克力,黑羽快斗看著眼前的比記憶中來的瘦削的身型,淡淡的道。


   「原句奉還。」工藤新一放鬆了些。自回國後他特意的避開了之前兩人常去的地方,只因自己還沒想好要如何對對方解釋──也不知道在十年過去後,對方還有沒有需要自己的解釋。現在既然碰上了,擇日不如撞日,如果黑羽快斗問起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回答和道歉吧!


   「啊?我還好吧?」黑羽快斗輕笑,眼尖的發現對方放鬆了一些。「即便是到國外巡迴表演我也都很按時的吃和睡,你的話,應該是案件一來就顧不上好好的吃東西了吧?」


   「這次你猜錯了。」搖搖手指,工藤新一臉上露出笑容。「我倒是都有好好休息的。」


   「哦?」黑羽快斗眨了眨眼,倘若對方說的是真的,那麼......是因為治療的關係?


    之前的自己自然能理直氣壯、更仔細的關心詢問,但現在,自己還有那樣的身分嗎?


    沒再多說些什麼,兩個人彼此有一句、沒一句的打著太極,喝著杯子裡的飲品。若是被人看到了,恐怕也只認為他們是偶然坐在一起的陌生人吧?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在兩人靜默了五分鐘後,工藤新一打破了沉默,打算將彼此都特意不談的膜戳破。


   「其實我不是很想知道。」黑羽快斗直接了當的截斷了對方。「不論是什麼理由,你都選擇用冷漠的態度處理我們的關係,而不是和我討論......這只說明我還是不能夠讓你信任對吧?」


   「不,不是不能信任你。」工藤新一反駁道:「是我太過習慣自己面對和處理問題,抱歉。」


    從小父母就教他獨立,後來更拋下環遊世界去了。而從小碰到任何案件他都習慣了自己去解決、去推理。其他人碰到什麼麻煩事也都轉向自己尋求幫忙。興許是因為這樣,他越來越不擅長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壓力。在和快斗交往的時候對方曾要自己多放鬆一些,他卻往往還是碰到案子就一頭熱。說實話,雖然解決案子是自己的興趣,但多多少少也有想逃離不熟悉的情境(依賴其他人),而待在讓自己最有安全感的地方的因素存在吧?


   「單單一句抱歉不夠讓我的怒氣消失吶,名偵探。」黑羽快斗搖搖頭,他知道對方的個性,所以在交往的時候也只是慢慢的誘導著讓對方學著依靠自己一些。但是在工藤新一選擇冷淡自己開始,他懷疑起自己究竟還有沒有需要繼續這樣熱臉貼冷屁股,也覺得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喜歡對方。也許當時他直接飛去美國詢問對方現在會有不同的結局,但當時他累了。帶著"也許這樣對兩人都好"的心情,他不再與對方連繫。


    卻偏偏在今天看到對方的那一剎那,又對工藤新一沒有好好照顧自己而升起了怒氣和心疼,忍不住走上前來搭話。


    "這傢伙絕對是天生要來剋我的......。"黑羽快斗蹙著眉頭看著眼前似乎也同樣在煩惱的工藤新一想著。


   「那......」雖然知道要人接受那樣不明不白的疏離是很過分的事,但工藤新一想不到除了道歉之外自己還能做什麼事讓對方消氣。讓對方痛揍自己一頓似乎不可行,以他對黑羽快斗的了解,對方很不喜歡用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而自己也不是會讓人毆打而不回手的人,最後應該會兩敗俱傷。


   「別問我,你自己想。」看見對方一臉困惑,黑羽快斗忍不住嘆了口氣。瞥了眼越來越多客人的咖啡廳,他道:「這樣繼續霸著位子也不好,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說?我手機和地址都沒變。」


    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決定告訴自己為何當時會突然那麼冷淡,雖知希望渺茫,黑羽快斗還是決定待在原來的地方。日子一久,雖然放棄了工藤新一可能會回來的念頭,卻也懶得搬離那住了近十年的社區。


   「喔。」看到對方起身,也發現有的人已經在覬覦這個角落,工藤新一也跟著站起身來,打算回家好好想想。這麼多年他欠這個人一個解釋,這應該不是用巧克力蛋糕就能解決的。


    工藤新一突然覺得連要如何道歉都一點想法也沒有的自己有點蠢。


   「你現在住哪?」在走向店門口時,黑羽快斗問著對方。明明自己都已經表明了聯絡方式,為什麼名偵探就是學不會也順口回應一下要怎麼連絡他?


   「富士町那一帶。」反射性的回答,工藤新一此時腦袋裡除了想著要怎麼樣道歉才有誠意外,也在思索著對方這麼多年來都沒換住所的理由。畢竟之前他們住的地方以黑羽快斗現今的名氣而言應該稱得上是寒愴。


   「喔。」"連回答也這麼不清不楚......"黑羽快斗簡直想抓著對方搖一搖了。雖然方才兩人都沒有說是否有交往對象,但以對方如此遲鈍和心不在焉的性格看來,若有女人可以忍受的話也稱得上是奇蹟。


    也罷,等等就送偵探回家,這樣就能知道了地址了吧?不管接下來是要做朋友還是有機會更進一步,他黑羽快斗是不打算再讓對方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裡了。


    出了門,向左走的黑羽快斗和向右走的工藤新一撞在了一起。黑羽快斗迅速的退後了一步將人扶住,問道:「你不是說你住在富士町那一帶?」


   「你不是說你住的地方沒變?」工藤新一也疑惑的看著對方,反射性的問道。


   「你想去我那?」工藤新一反問取悅了黑羽快斗,他覺得自己對對方的怒火似乎很沒志氣的消了一些。


   「不.....不是。」工藤新一趕忙說,「只是想很久沒過去了可以去看看那一區的變化而已。」


   「哦?」挑起眉,黑羽快斗饒有興味地問道:「你確定不是想再和我多走一段?」


   「那你呢?」故意無視對方的調侃,工藤新一不甘示弱的問:「你回家的方向不是往那走?」


   「快十年沒見了我是想再和你走一段啊!」黑羽快斗直率地表示,心情很好的看著對方泛紅的臉頰。

  

   「......」


   「吶,名偵探,要誠實喔!」


   「囉囌,吵死了。」轉過身離開,工藤新一決定還是先回家離開這傢伙比較實在。


   「我送你回家。」黑羽快斗步伐輕快的跟上對方。


   「用不著你送。」

  

   「哦呀?這幾年過去怎麼你的臉皮還是那麼薄?」


   「這幾年過去你還是一樣的煩。」迅速的回擊,工藤新一的臉上多了輕鬆的笑容。


    雖不知要如何彌補自己從前的決定、不知彼此在這幾年變了多少、更不知未來是否會攜手共行。但,現在這樣至少算是個開始吧?


FIN.

最近忙到只想倒在床上睡覺的感覺(癱軟)。願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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