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旋舞 (沐沐)

原本用沐風旋舞在 http://dancinginthewind.lofter.com/ 發文,但因種種不可抗力,得換帳號發文。不是抄襲,請看文覺得眼熟的讀者們(如果有的話)別緊張啊~!

【快新】〈Hot Toddy〉(黑羽生賀/完)

好棒好甜好喜歡~~~~(大心)

SECRET斯奎特:

〈Hot Toddy〉

  ※調酒師設定

  ※盡量溫馨(喂

  ※沒有丁點調酒師的夢幻華麗(

  ※黑羽快斗生日快樂(棒讀)←喂

 

  『工藤先生,您知道,酒吧裡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嗎?』

 

  工藤茫茫然睜開眼睛,想轉頭看下四周卻發現連一根指頭也難動分毫,最後只能嘆口氣,妥協地直盯著天花板。

  沒開燈使得粉漆塗面有些黯淡,這是工藤十分熟悉的色調,他慢慢地一個深呼吸,枕頭和棉被飄出檸檬草洗劑與曬過太陽的味道,然而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不知能否稱作溫暖或溫柔的氣息,帶著一點濕潤、一點羽毛般的輕盈——工藤不自覺地望被子裡縮縮。

  又深吸一口氣後,工藤才驚覺這不是他的床。

  不顧全身痠軟一把掀開棉被,飛快環視,門和床的位置、日光燈具的樣式、窗簾的顏色等等皆和自宅完全不同,當下工藤確信這並非自己的房間,同時也很快猜到了屋主的身份。

  燈啪地一聲點亮,門口站著一位身穿白襯衫黑長褲的青年,望見坐起身的工藤,微笑。

 

  「好些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黑羽快斗,工藤當然認識,他是Bar K的調酒師兼店長,自己的部下,但——我又怎麼會在這裡?

  見狀,黑羽一聲低笑,踩著輕慢的步伐走進,將放有小陶鍋和餐具的托盤放到床頭櫃上,坐在床沿,抬眼,迎上工藤的視線。

 

  「您忘記自己生病的事了?」

 

  生病?工藤努力回想,一周前公司接進一筆量大又急的訂單,工藤為了調整產線和安排原料、倉庫、物流等工作已多日無法回家,最後三天更連續加班一天睡不足四小時。今晚能去酒吧看看情況,是工藤死趕活趕才勉強硬擠出的片刻;豈料,一進酒吧,看見黑羽一貫溫和有禮的笑臉,積日疲勞一下子奔湧而出。

  然工藤並未在酒吧失態,依舊挺直了腰桿坐進黑羽特別為他保留的座位,接過對方遞來的涼毛巾。

  擦完手把毛巾折好放回盤裡,甫抬頭——看見黑羽沉目歛眉的嚴肅表情。

  而後搶在工藤開口解釋之前,毅然宣布本日休店。

 

  黑羽從陶鍋裡盛上一碗菜粥,用瓷匙攪拌邊吹涼,再拿到工藤面前。

  後者毫不客氣地皺眉瞪視。

  黑羽一笑將碗放回托盤,說聲吃飽我來收就退出了房門。

 

  工藤四處張望,終於在床腳找到公事包。掏出手機一看,凌晨三點。

  他知道黑羽關了店,但……想起對方剛才的穿著,顯然是一直忙碌故而全無換衣服的時間。心下有些愧疚,工藤挖起一匙菜粥,米粒皆熬至熟爛不成形,蔬菜切得十分細碎,吃在嘴裡幾乎不需咀嚼,輕鬆順暢地滑過食道,最後沉在胃底一片溫暖。

  工藤望著陶鍋發愣,真沒想到黑羽竟如此細膩體貼,舌尖隱約還殘留了淡淡的鮮甜味。

  他無預警地想起黑羽曾說過的話。

 

  『酒吧裡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同是一個夏日的夜晚,這個時段通常座無虛席的盛況今天卻被一場豪雨打得稀稀落落,好不容易進門的客人也被淋得有些狼狽。黑羽遞出早有準備的大毛巾和溫熱擦手巾,更不忘將除濕轉強、冷氣的溫度調高免得顧客感冒。

  面對突發情況依然從容不迫,工藤看著黑羽忙前忙後的俐落身影,不免略帶得意地笑了。

  身為Bar K唯一且獨一的店長,這點程度的事都做不到怎麼行呢。工藤心想。

  沉浸思考中的工藤,全然沒注意到手邊的空酒杯悄悄換成了Chaser[1]——拿起杯子一飲,挑眉。

 

  『還要點什麼嗎?』

 

  黑羽瞇起眼微笑,如此問了一句。

  那句話,就跟在點單之後。

 

  『工藤先生,您知道,酒吧裡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嗎?』

 

  一邊搖雪克杯,黑羽游刃有餘地丟出這個謎題。

  已然習慣對方此般作派的工藤托著下巴,想也沒想就說不知道。

 

  酒吧裡最重要的東西,就是——

  不休息。

 

  『不休息。』

 

  工藤一怔。

  酒吧最要緊的不是名貴的酒、豪華的室內裝潢,更不是調酒師高超的技術……而是『不休息』。

  時間一到,打理好儀容的調酒師將水晶燈轉亮,宛如闃寂暗夜裡的燈塔,等待著每一個漂泊在生命汪洋中迷失了方向的旅客推開那扇門——不論是休息、是傾訴,是圖個片刻寧靜還是不醉不歸,酒吧都在那裡,永遠地。

  調酒師就像燈塔的主人,適時端來熱湯茶水,張開雙臂一視同仁地迎接所有人。

  觀察黑羽這麼長時間,工藤對他的實力深了於心,但他知道,黑羽之於調酒師這個職業的天賦並非那些一目了然的外在才能,而是遠超出技術之外,鞭辟入裡的洞察力和不著痕跡的體貼。

  一瞬間看穿顧客內心深處的空虛與傷痕,黑羽一句話也不必說,憑藉手裡魔幻般纖細華麗的調酒,以羽毛拂過肌膚的力度輕柔撫慰。

  站在吧台裡的黑羽,是魔法家、療癒師,心心念念每個顧客的幸福,只為提供最好的服務,甚至……天真溫柔到讓人心疼。

  黑羽曾有一回抱病出勤,工藤說破了嘴勸他回家休息仍不為所動,最後氣得罵他冥頑不靈——酒吧是汪洋中的燈塔,工藤先生,您可見過燈塔無故打烊的嗎。

  黑羽此般笑道,堵得工藤無話可說。

 

  然而,對調酒師這份天職如此重視的黑羽,竟為了工藤店休一日。

 

  瞬間看出工藤隱瞞一整天的不適,神情嚴肅、語氣強硬得他一句反駁也說不出口,只能愣怔地看著黑羽一把牢牢抓住自己的手強拖進宿舍,下一秒更不容分說地把他推到床上去。

  黑羽搶在工藤發話前丟下一句『請您在這裡好好休息』就扭頭出了房間。

  高燒發得頭昏腦脹,工藤著實沒力氣向黑羽抗議,本想說些什麼卻眼一黑倒進床鋪。

 

  回憶至此,驚覺自己貌似窺探到對方內心的工藤尷尬摀臉,耳尖不爭氣地發紅發燙。

  長出一口氣,三兩下把稀飯消滅,喀啦一聲放下碗,賭氣般地把自己裏成一團。

 

  你說酒吧是燈塔不能無故打烊,那今天算什麼?

  作為你『打烊』理由被強行帶回來的我……又算什麼?

 

  無聲開門,見工藤背著房門睡下,黑羽輕聲把餐具放走,關上燈。

  洗淨所有餐具放到瀝水架,黑羽擦乾雙手轉向房門,靜靜地看了一會。

  他深知工藤需要休息,同時也沒正當理由再走進房間,卻還是忍不住。

  工藤翻過身,眉心不像之前緊蹙此時已舒展開來,神情亦放鬆不少。黑羽輕輕坐在床沿摸下他的額頭,燒退得差不多,他將棉被向上拉了些,然後靜靜地凝視工藤的睡臉。

  回神之後才驚覺,手指竟穿梭於工藤的瀏海間細捏慢捻、恣意糾纏。

  他喜歡工藤,非常喜歡,察覺之時黑羽不大不小地吃驚了下,但又能怎麼樣呢?喜歡就喜歡了吧。然而他更清楚,兩人的身份差距並不會有任何改變——工藤是老闆是上司,他是雇員是下屬,即便漫畫小說裡不乏下克上追求的美好故事,可那終究是幻想。

  每天夜裡黑羽總不自覺地望向壁鐘,老式鐘擺滴答滴答,是酒吧除去雪克杯的聲音外唯一的音樂。九點,長針咔一聲指定十二,黑色鍛造門便會被輕輕推開,方寸暈黃的燈光,清晰勾勒出工藤總是身穿深灰色條紋合身西裝的身影。

  腳下深褐色雕花皮鞋在胡桃木地板上踩出低沉脆響,一下一下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踏亂了自己的心跳。

  黑羽不愧是專業調酒師,最擅於隱藏,他依舊保持紳士風範微微一笑,以最溫柔的聲線說:『晚安,恭候您許久了,這邊請。』

  黑羽盡力在工藤眼前表現出最完美的一面,完美的溫柔、完美的禮節、完美的體貼……他明知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仍不願自己於對方心中留下絲毫污點。


  然後,就這麼到了第二年的今天,六月二十一日。

  今天是黑羽的生日,在工藤底下工作滿兩年的他總算攢上足夠的勇氣,下定十二萬分的決心要在今天向老闆表白——豈料對方竟累得病倒了。黑羽苦笑搖搖頭,為關鍵時刻也絲毫不給面子的運氣感到十分無奈。

  黑羽不捨地收回手,托著下巴歪頭,視線還停留在工藤臉上一瞬也沒離開過。

  正思索有什麼治感冒良方——忽地憶起一物。

 

  四十五毫升蘇格蘭威士忌。

  七點五毫升新鮮檸檬汁。

  蜂蜜少許。

  一百二十毫升熱水。

 

  將馬克杯事先浸泡在熱水中暖杯,一面削下一段檸檬皮備用,取出恰好溫熱不致燙手的馬克杯,以檸檬皮摩擦杯口增加香氣。

  將所有材料置入馬克杯,取來肉桂棒作為攪拌工具,攪拌至蜂蜜全部融解即完成。

 

  調製好後黑羽反倒沮喪地垂下雙肩暗罵自己一時腦熱。看看馬克杯,再看看房門……他終究又沒忍住地走了過去。

  天可憐見,工藤是醒著的。

  黑羽拼命壓抑此刻心底的雀躍,將托盤端他工藤面前。

 

  「Hot Toddy,請用。」

  工藤持起馬克杯湊近一聞,皺眉,「味道好像感冒藥。」

  「熱檸檬的關係吧。」輕笑,「這是蘇格蘭的傳統調法,據說可以治感冒喔。」

  熱托迪酒調法配方多樣,負責酒吧兩年的工藤也算是知道。酒譜裡的配方是白蘭地和方糖,蘇格蘭地區才用威士忌。他挑了挑眉,「你還真是三句不離本行啊。」

  「我是調酒師嘛。」

 

  特意溫過的馬克杯十分暖手,工藤不由得雙手捧著來回摩蹭,淺淺啜了一口。

  優質的單一麥芽威士忌非但被熱水稀釋了酒精濃度,其潛藏在深處的芳香亦被沖激而出,厚實的口感有些強烈,卻因蜂蜜清香甘醇的甜味與檸檬酸中帶微苦的修飾,變得溫和順口且層次豐富。工藤只覺一股暖流游走於血液之中,連指尖亦漸漸發熱。

  他又喝了一口,舒服地長出口氣,暈開粉紅色澤的唇淺淺勾起一笑。

  眸中夾帶幾許迷濛的水霧,雙頰泛著溫暖的紅暈……工藤的笑明顯流露出由衷的開心滿意,使得黑羽的心跳一下子失速。

 

  「工藤先生。」靜靜望著他喝完熱托迪酒,黑羽終於按捺不住啞著嗓子開口,「American Beauty[2]……如何?」

 

  這已是極限,他無法更隱晦地表示……但黑羽知道工藤是能聽懂的。

  摒住呼吸,瞬也不瞬地看著工藤,卻又膽怯地想要逃避。

 

  「……Blue Moon[3]。」工藤放下馬克杯,淡淡說著。黑羽尚不及垂頭喪氣,他偏頭一笑又補了句,「我這麼說的話,你怎麼辦?」

  「……Margarita[4]。」得知不是拒絕黑羽心下鬆了口氣,卻仍有些哀怨地回道。

  「Old Parr[5]呢?」揚眉,顯然對這沒出息的回答頗有微詞。

  「我……Bannockburn[6]……」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戰場也太小了。」

  

  黑羽不敢說話,低著頭偷偷抬眼瞄下工藤又飛快低回去。

  工藤咯咯笑出聲。

 

  「American Beauty就不必了。」平素清冷的嗓音此時帶著明顯的愉悅,工藤遞去空馬克杯,「還是給我Hot Toddy吧。」

  「啊?喔,好……」

 

  有點跟不上工藤的思緒,黑羽茫然接過杯子轉向床頭櫃,正想注入材料時工藤繼續說:

 

  「不用太多,」

 

  就一輩子的量。

 







  ◆◆◆◆◆

  ……到底在寫什麼呢……(扶額

  想要很隱晦的告白但我覺得沒人知道他們在講什麼鬼(死

  調酒師的兩人都還沒有確定性格……突然覺得醫師真好寫,就3/4快樂玩耍就好了(喂


  黑羽生日快樂!

  再來就要去肝藍葉了






 

おまけ

  「停,」伸手擋住黑羽親上來的唇,「會傳染。」

  

  語音一落,工藤彷彿看見他耷拉著狗耳朵,端起一張哀怨不滿的臉。

  工藤不由得笑了。

  下一秒,黑羽那一頭亂髮埋進工藤的頸窩來回摩蹭。

  

  「很癢。」工藤敲他的頭笑罵。

  「因為,」黑色毛球還在那依戀不捨地滾來滾去,聲音低低的悶在胸口,「我沒想到……工藤先生會答應。」

  「我也沒想到。」訕笑。

 

  相對黑羽的驚愕,工藤則是抬了下眉毛戲謔得意地勾起嘴角,笑得活像是得逞的貓。

  黑羽恐怕在此時才真正了解到,這個老闆遠不只是口味刁鑽難伺候而已。







[1] 酒跟酒中間的水或是其他飲料,可作為清口用。

[2] American Beauty美國麗人,是美國華盛頓特區的玫瑰品種。這裡是指黑羽想贈以工藤玫瑰。

[3] Blue Moon藍月,昭和三十年代流行的調酒,有不可能、毫無商量餘地的意思,在過去如果女孩子點了這種酒,就表示拒絕的意思。

[4] Margarita瑪格麗特,故事淒美的調酒,瑪格麗特出自洛杉磯餐廳Tail o’theCock調酒師約翰‧杜雷瑟之手,於1949年的全美調酒大賽中靠此款調酒奪得冠軍。瑪格麗特是他初戀情人的名字。兩人一次出遊打獵,她不幸被流彈擊中於約翰‧杜雷瑟的懷中死去,此後他長年為了瑪格麗特的逝去悔恨不已,於是在創造這款全新調酒之後,決定以『瑪格麗特』命名。此指要是被拒絕的話,黑羽會懊悔終生。

[5] Old Parr老伯威士忌,酒瓶能夠傾斜放置而不倒下,表示就算快被擊倒也要苦苦掙扎。此處工藤是對黑羽說這麼簡單就放棄了,怎麼不學學OldParr呢?

[6] Bannockburn班諾克本,是英格蘭和蘇格蘭古戰場的名字,據說喝起來有血的感覺。這裡是黑羽說他已一蹶不振死在地上,沒力氣再接再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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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沐風旋舞 (沐沐)向日奎的秘密花園 转载了此文字
    好棒好甜好喜歡~~~~(大心)